2025年5月12日
我友: 倒教我入了危局,自三月始,夜夜如此。
入睡已难,醒来更苦。每至凌晨一二点,便被一阵无由的寒意唤醒,口干舌燥,身如沉石。酸痛与乏力一并袭来,竟连走路也不稳当,睡意全无,惟余憔悴。
我疑是魂入了险地。畏冷,畏得发骨,明明盖着厚被,手脚却如浸冰水,连空气都仿佛透着寒气。眼睛也怪,只要不强装精神,便空洞呆滞得像死水,久而久之,只好戴上墨镜,以掩虚实。
有时更是压床之状,四周一切可知可感,可身子却纹丝不能动。我试着念咒,急促、混乱、拼命地念,可念了又如何?无用,半点无用。醒来之际,头痛如锤敲,心里像塞了棉,湿重沉闷。
还有异风,尤其夜半时分,那风不从窗入,不从门来,只从我背后起,悄悄地,冷冷地。有人吗?没人。可那风,确确实实在,叫我怕得再不敢转身。
我也曾合掌诵经,念佛,焚香,敬神,白日里诚诚恳恳,夜里睡前也不敢疏懈。可到了入梦之后,那些神佛,似乎都不肯来照我一眼。
是否神佛不眷我?是否我已入局?这局不是旁人的局,是我身、我心,自己走进去的。
也许,是心先破。也许,是魂先裂。也许,是某种物质上的危机,亦或是命中某些未被说出的预兆。
无从明言,只能记下。若有解处,还望风中来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