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昨天去教育局領取證明。還須到學校蓋章後,才可正常報名高考。
想到去年採集相片時,說是四面楚歌,似乎也不為過。
我站在隊伍裡,四面都是同學。我焦灼難安,身體微顫,害怕被人看見,只好一直戴著口罩。
輪到我了。摘下口罩,面對攝像頭,勉強拍完相片,又走到電腦前確認。
看著熒幕上的相片,心中隱痛,一種難以言說的恐懼湧上喉頭。那種感受,那種不甘,實在難以言說,也難以開口。
回到出租屋,腦中又接連浮現許多不好的幻想。過了一會後,這些幻想和傷心之事都想不起來了;我那種能將不願回想的事屏蔽起來的能力,似乎又生效了。
到了六月高考,我被分配到一處較偏僻的考點。考點附近沒有酒店,只好在四公里外的街上預訂住處。
家人不管我,這些事情只能由我一個人張羅。
最令我發愁的,是考試期間的交通。倘若只帶著身分證和准考證,沒有手機,又該如何從酒店準時趕到考場呢。思來想去,最後決定包車。
考試第一天,包的是一輛出租車。上午、下午往返共四趟,算是麻煩了司機不少。到了最後一趟,他也終於同我說了實話,這樣來回接送,耽誤了他的工作。
我也明白,人家畢竟要做生意,總不能為了我一個人耽誤。
第二天換了一輛私家車,仍舊麻煩司機來回接送,心裡也有些過意不去。到了最後一趟,他也同我說了實話。
到了第三天,索性不再包車。早晨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,中午也不回酒店,就在考場附近閒逛。好冷。
等到下午考完,再拿著事先準備好的現金,打車回去。
實在麻煩。
每一次出考點,就看到成群的家人和朋友在等候他們的考生。
倘若這時能有人和我在一起,該多好。
後來,成績出來了。數學拉分太嚴重。儘管總分超過特控線十多分,終究還是決定再考一次。
我是個受虐狂吧,這種不好的事還要回味,居然不趕緊走。
如今,又到報名的時候了。